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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的司隶,完全呈现一片凄凉的惨景,曾经沃野千里的良田变成了长满野草的荒泽,无数人倒毙在乱世当中,破败的村庄、消弭的城镇走到哪儿都见得到。
道路旁时常见到的便是聚集在尸体旁的乌鸦。
乡野百姓不是死于战乱,便是上山为匪。除了郡县治所,其他地域一片乱糟糟的。
曾经显赫一时的大汉朝,已经到了日幕西山,天下为叛的境地。
民心所背,黄巾之祸时,大半民心已经远离了汉室。
一队骑兵顺着被荒草淹没的道路一路向南疾驰,仓促的马蹄声惊动了两旁杂草丛中的野兔及几只觅食的野狗。
“快点,快点,还没到休息的时候。”移动当中,袁术一面紧抓着马缰,一面回头呵责后面的随从。
这些人神情一紧,手中的马鞭再度加了把力。
但明显有几匹马,喘息渐渐沉重,脚步慢了下来,呈现落后的景像。
“二公子……我等殿后,二公子还是速速离去吧!”落后的一人也不只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说出了这番话。
“公子速速退走,不然吕布的人很可能会追来!”
仿如验证他的话似的,变化发生在下一刻,远处突然显现一群黑点,并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冲来。
“是敌人骑兵!大家快跑。”看见黑点,听见滚滚的马蹄声,袁术脸色巨变,说完这句话,足下催力,使出吃奶的力气夹紧了马腹,朝前猛窜。
“是西凉军!公路休慌。”袁术边上已经去了半条命的许攸看了一眼来人的装束,有气无力的喊道。身为一个名士,许攸虽然算得上善骑,可如此奔波还是差点让他闭过气去。不过奔走了几十里,许攸已经是全靠毅力在支撑了。
“安全了?”袁术一愣。
“不一定……若是李儒、牛辅二人,说不定会比落在吕布手中更惨呢……”许攸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,既然已经跑不掉,干脆停下来拿命堵上一把。
“公路不该做的这么绝……”许攸叹了口气。他十分不喜欢这种生死把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。只好向罪魁祸首抱怨了起来。
“非我部署……自然不能留下!”袁术神色一变,眼神渐渐恶毒起来。
“同是兄弟,为何……唉,两万兵马就被你如此糟蹋了,司徒公在天有灵也会不安的……”许攸心中一颤。
“凭什么我身为嫡子,名望却没他高?凭什么要几个兵将还得朝他低声下气?凭什么?自从当日知道这些兵马忠于他的时候,我就已经决心拉拢不成就给毁了!”袁术歇斯底里的大喊着。
“我在南阳还有几千兵马,只要在洛阳站稳了脚跟,就可以拉起来以作助力,至于这些冀州人,有也不过是锦上添花,算不上什么大事……”袁术平静了一下心思,对着许攸说道。
“不是牛辅……”许攸答非所问,嘴上说着,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渐渐靠近的大旗上,斗大的一个“马”字,显得十分耀眼……
……
“子龙,手下留情。张将军,你也住手吧。”
随着赵云驻马停战,张郃错愕地转身,见那吕布竟是纵马在自己不远处,离冀州大军的战阵不过几十步,身边只有几名骑兵护卫。
“吕将军好胆量!就不怕某家下令万箭齐发么?”张郃冷笑一声,收拢了一下额头散乱的头发。
“张将军会么?”吕布淡笑着提了提马缰,来到了赵云张郃跟前。
看了眼四周停止脚步,却隐隐形成包围圈的并州士卒,张郃的眼神一缩,叹了口气不再言语。
“子龙没下重手啊……”吕布似乎没察觉张郃的表情,反而瞅了瞅张郃的伤势。
赵云轻巧的拍了拍胯下有些暴躁的白马,对吕布微微摇摇头。随后又看着张郃莞尔一笑。
“云自从出道以来,从未战的如此痛快,张将军枪法不错!”赵云不忍让张郃难堪,善意的客套了一句。
张郃楞了一下,随后露出苦笑。
“只观阁下姿态,某家便知你还有余力……这一战某家确实逊色阁下远矣……说起来这是和二位再次见面,某家有一事不明,欲向吕将军讨教!”
“讨教不敢,张将军请直言!”吕布双眉微微一皱,平静地说道。
张郃猛地一挥长枪,长枪直直对着吕布……
“吕将军莫要打算劝降了,某家唯死而已!”张郃面色突然变得冰冷
“我有说过要劝降么?”吕布古怪地一笑。
“哈哈!不是劝降,你这阵仗难道是为了寻某家开心?”听罢吕布的话,张郃大笑三声,怒声说道。
“并州大战,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。眼下千余并州儿郎因你等受死……布眼下难道不该报仇么?”吕布的声音突然一转,变得狠戾起来。
“在并州,某家有罪!”张郃表情一滞,深深看了吕布一眼,皱眉缓缓收回长枪,神色有些慌乱。
“哦?”吕布心中暗笑,脸上却挂起一副甚是不解的表情。
“莫非这次突袭并州军马,张将军反倒是没有任何愧疚么?”
张郃听罢,脸上不免出现几丝挣扎。
“吕将军为何挟持陛下?”张郃的语气中满是无奈。
“布挟持了陛下?袁术那厮说的?亦或是袁本初这个庶子还抱有其他想法?”吕布似乎来了兴趣,开口问道。
“放肆!”听闻吕布嘴里的不尊重,张郃脸上堆满怒气。下意识地再度用枪滞住了吕布,随后又感觉不妥,将枪尖放下,冷笑说道。
“还请吕将军对大公子放尊重些!袁太傅为诛董卓不惜以身犯险,二公子虽然不成大器,但也算杀贼有功,袁家满门忠烈……”张郃说着,突然觉得言语有些过了,随后几句已然吐不出口。毕竟并州大战的时候袁家可是勾结了鲜卑……
“哈哈……子龙,袁隗老儿竟然能说出如此无耻之言,可是完全贪了你的功劳……”吕布还没听张郃说完,便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‘唔……”赵云也是忍俊不禁。
“两位为何要笑?袁家虽然在并州一事上做的有些不地道,可是还扔忠心汉室!”张郃很是疑惑,莫名其妙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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