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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予不知真相，认真地问道。
江云琛脸上仍没有别的表情，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思，宋予总觉得哪里很怪，又说不上来。
“或许是不想做单亲爸爸。”江云琛一本正经地回应宋予的疑惑，她看起来是真的疑惑。
宋予点点头：“恩，也有可能是他前女友不想生吧，都分手了，如果没有再在一起的可能的话，她一个人带孩子需要很大的勇气。”
宋予像是喃喃自语，不知不觉兀自说了这么多。
江云琛缄默着，薄唇紧闭仿佛不打算插话。
宋予想到自己当时怀着蛋黄时候心底的挣扎，一个人打算留下孩子是一件需要极大勇气的事情，忍受四周目光不说，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是旁人无法理会的。她还记得孕后期时，她手脚都肿胀地厉害，很多鞋子都穿不进了，又为了瞒住宋家人，只能够每天就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。那一段时间，她甚至怀疑自己快要得孕期抑郁症。
“你当初为什么留下孩子？”江云琛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，也打消了她此时此刻所有的念头。
宋予没有料想到他会忽然牵扯到孩子身上去，她意识到了自己就不该在他面前提起卓决的事情。
“不想结婚，又想有个孩子。”她随意捏造了一句，想搪塞他。
她当时的万千思绪，三言两句怎么可能随意说得清？也没有人能够懂她当时的心思，哪怕白芨也不能。
“所以就愿意生下一个生父不详的孩子？”江云琛的话说地直接坦荡，也不顾虑此刻宋予是不是想说这个话题。
宋予渐渐地发现，就不能跟江云琛提起有关孩子的话题，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话题转移到两年前的事情上去，一字一句都是在诱导着她。
“生父不详，总好过生父不是个好人。”宋予这句话是特意说给他听的。
“只有在孩子的眼里，好人和坏人才有明显的界限。”江云琛的话说地平静，却是在为自己洗白。
宋予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奇怪了，江云琛已经知道了她是两年前的女人，而她也很清楚自己瞒不过他，但是就是不愿意承认，两人像是在做一场拉锯战，越拉越累，拴着两人的绳子也越拉越紧。
她觉得有些精神疲劳了，但能拖就拖。
在江云琛找到十足十的证据之前，她不会松口。
“是啊，我永远十七，永远未成年。”宋予说着俏皮话，但口气没有半分俏皮，而是带着一点乏力倦怠。
她不是很想跟江云琛多说话。
累。
车子停靠在了宋家别墅门口，宋予下车，江云琛原本是在车内灯她，但是出于礼貌，她还是请江云琛进门喝杯茶，外面天寒地冻的，大雪纷飞，她良心上过意不去。
她亲自给他泡了一杯普洱，请他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：“等我十五分钟，我补一下妆换身衣服。”
江云琛没拒绝，但实际上能够让江云琛等的人少之又少。
对于做金融的人来说，一分一秒时间都是宝贵的，前一秒和后一秒可能就上下几百万甚至几千万。江云琛即使是病着也没有闲下来，一直都是在工作。今天的晚饭他本不需要请计仲秋吃地这么急，因为他的身体还有些不舒服，但是看宋予急功近利的样子，当计仲秋提出今晚吃饭时他就同意了。
江云琛刚刚在车上提起孩子时在想，如果宋予不是当年那个女人，他对她还会不会有这个耐心？
答案模糊，他自己也不明了。
*
宋予上楼换了一身厚一些的衣服，外面天气太冷她还不想着凉。
她用遮瑕膏在脸颊上点开，点去了宋宋留下的巴掌印，幸好宋宋手上没有戴戒指，否则以那样的力道，她的脸肯定被刮花。
宋予坐在梳妆台前，四处翻找着一副耳环却怎么也找不到，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仔细地找，也没有在意时间。
楼下，江云琛看了一眼腕表，已经过去二十分钟，她还没下来。
他起身，准备上楼去找她，外面大雪路况并不好，如果再迟一些的话可能会赶不上准点吃饭。于计中秋而言，这是宋予的失礼。但是其实江云琛并没有提前告知计仲秋宋予会来，说了，他可能会拒绝。
江云琛刚起身，一辆轮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，宋知洺不知是何时过来的。
江云琛已经同宋知洺见过几面，也记住了他的脸和名字，也记得他同宋予势同水火。
“江先生，聊聊？”宋知洺停下轮椅，就在江云琛面前。
江云琛对宋知洺这个人并不是很感兴趣，在他看来无非是家族内部的争斗而已，而他对于宋氏内部如何并不感兴趣。他感兴趣的是宋予。
“我只把时间浪费在我感兴趣的话题上。”江云琛看了一眼腕表，提示宋知洺，他在赶时间。
如果没有有价值的话题，他并不打算跟宋知洺聊。
这是逼迫人开门见山的一个很好的办法，宋知洺闻言后果然点了点头，开口：“关于宋予两年前的那个孩子，不知道江先生感不感兴趣？”
江云琛俊眉微压，意识到了宋家人可能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，或许，是真凶。
“说说。”江云琛放下刚才戴着腕表的手，插入了西裤口袋，静等着宋知洺能说出他想要的答案。
宋知洺轻笑，他削瘦的脸庞上颧骨处微微凹陷，他的皮肤又是冷白的，看上去颇像西方的吸血鬼。
“两年前，我兄长宋安，也就是予予的父亲，为了商业利益让予予回国，把她送到了宸汕集团总裁的床上。事后他才得知，宸汕集团为了讨好你，把予予又转送给了你。事后她怀孕，瞒着宋家上下所有人，把肚子藏了六个月，她想生下你的孩子。”
宋知洺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入江云琛的耳中，江云琛面上云淡风轻，没有半点情绪上的变化。
然而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手，已紧握成了拳。
“各种经过我们都不清楚，更不知道宸汕集团为什么会把她送给你，但是我知道她为什么想生下你的孩子。”宋知洺说话的口气慢条斯理。
江云琛缄默着，等着他说理由。
“她知道你是比宸汕集团更有权势的男人，她想借你登顶。先斩后奏生下你的孩子，再利用你的孩子去威胁我兄长给她股份。退一步，如果我兄长不同意，她就会带着孩子去找你，因为她知道你也有权有势，跟着你也不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