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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分手快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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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王志,我们离婚吧。”

    沉默许久,康雪当着王志的面,说出心中思考许久的问题,离婚,已经生活不下去,唯有离开。

    当他卖了她那一刻起,康雪知道,所有的情谊,所有的一切,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往昔的恩爱,此刻,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康雪不再祈祷,不再希望,赌徒永远是赌徒,不可能会改变的。

    “老婆,你……说真的吗?”

    王志捂着头,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,离婚是吗?她要提出离婚?

    伤心,悲伤,心脏仿佛被刺了一刀,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十年的相濡以沫,十年的恩爱,斗不过两个字,离婚!

    以往听到别人离婚,王志嗤之以鼻,夫妻应该恩恩爱爱,大小事情,可以商量,可以彼此理解,不可能走到离婚这一步。

    到了自己这里,他却发现,原来,一切都是那么痛苦,那么折磨人心。

    “离婚吧。”

    三个字,从康雪口中说出,同时,她的心也死了,没有希望,没有曙光。

    她的生活,她的选择,都错了,以往的任性,都变成此刻的理智。

    王志思考很久,低头,手指握紧,骨骼清晰可见,握紧,松开,握紧,松开,呼吸急促,双眼通红,混如雷击。

    恢复精神,他抬头看着老婆,从她的眼神中,他看到了决绝,看到了失望,看到了……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同意。”

    那一刻,王志用尽所有力气,无力瘫软下去,整个人仿佛失去魂魄一样,行尸走肉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当铺之中,道爷又开始了擦拭桌子,一尘不染,不是他爱干净,而是一间当铺,不能没点门面,客人来了,看到全是垃圾,谁还会有心情。

    再说了这是他的店铺,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呢?

    主要还是道爷除了打扫卫生之外,并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,客人不上门,自然没有事情,喝茶,一整天都在干坐着。

    喝茶,聊天,都没有找到朋友,独自一人,一天,两天,或许可以忍受,长久了,就不行了。

    擦拭完,道爷放好抹布,坐在椅子上,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不已,陈道八打开一看,是老熟人,卢大亨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“阿八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。”对面沉默了一分钟,而后破口大骂:“滚犊子去,陈道八,我告诉你,中午记得做我的饭,我很快会去看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找我干嘛?”

    “没事不能找你吗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。”电话里头,再次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陈道八,我跟你说,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我不成?你不让我去,我偏偏要去了。”对面说了一句话,直接挂机,耳边传来“嘟嘟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道爷苦笑不已,这个卢大亨,还真是小孩子脾气,他放下手机,看看时间,九点多,还早着呢,喝茶,玩玩手机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两个小时过去了,卢大亨来了,手中提着食物,大步走来,一把放在桌子上,疲惫道:“累死我了,菜市场简直不是人逛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阿八,你就不能让我一次吗?每一次都让我买菜,你好意思吗?”

    东道主,什么都请,到了道爷这边,自己看着办,不想吃青菜,可以,随便来。

    卢大亨吃惯了道爷的套路,每次前来,都得自己购买食物,今天,他买了一条鱼,一斤点心菜,其他的肉,他没有多买。

    两个人,两个菜,完全可以。

    “没钱。”

    好吧,这个理由,天下无敌。

    卢大亨也是醉了,好歹你是一个老板,为何要如此吝啬?

    “能不能长点出息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滚去做饭。”

    道爷喝下一口茶,慢悠悠起来,拿起菜,去到厨房里面收拾收拾,煮饭,洗菜,然后弄那一条鱼,直接清蒸,省事儿。

    所有的都弄好之后,道爷直接放在沸腾的开水中蒸鱼,盖上盖子,坐在外面等候,悠哉聊天,等到差不多,他放下香菜,葱等等。

    再次蒸一会儿,熟透的鱼,滚滚浓香,扑面而来,青菜爆炒,很快熟了,两个人坐在对面,吃饭,谁也不搭理谁。

    吃饭,吃着吃着,饥饿消失,卢大亨觉得难受,说:“我说阿八,你每天坐在店铺里面,能有生意吗?”

    这些天,陈道八每天不是在店铺里面,就是出去逛街,完全没有做生意的意思,一天如此,一个星期如此,一开始可以理解,可后面就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打开店铺做生意,为何道爷要如此做呢?难道真的是开张吃三年?

    “生意这种玩意,急不来,你越是着急,它越是不来,反而你不去找它,说不定,会自动送上门。”

    卢大亨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,这不是……对,守株待兔,小学学过的课文上面有这篇故事,虽然很多年过去了,可他还是记得这篇故事。

    守株待兔,说的是一个农夫好吃懒做,瞎猫碰到死耗子,兔子撞到树根上死了,吃到甜头,每天蹲守在同一个地方,等待着兔子到来。

    结果,悲剧发生了!

    道爷现在的情况,和守株待兔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是不是读书赌傻了?生意怎么可能待在家里就会有的,你以为你这里是网店啊,还是你以为你是周大福黄金店,你这里只是一间当铺,当铺懂不懂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啊,然后咧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,算了,不说这个了,反正到时候,你小子过不下去的时候,还有本大亨呢。”卢大亨不管了,大不了自己以后养着一个废物罢了。

    饭吃完,卢大亨还在逗留,喝茶,聊天。

    “我说,阿八,你找到女朋友木有?”

    陈道八脸色顿时变了,该死,哪壶不开提哪壶,这不是搞事情吗?

    “不用说了,我明白了。”看到道爷的脸色,哪里会不知道了,卢大亨举手道:“阿八,你这样是不行的,当一个宅男,找不到女朋友的,你以后怎么办?难道一直依靠五指姑娘吗?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道爷气急;指着这个该死的混蛋,别以为自己有女朋友,就一直在我面前叽叽歪歪。

    炫耀,赤果果的炫耀。

    “哈哈,阿八,你羡慕不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想送你一首歌?”牙狠狠说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歌?”

    “分手快乐。”

    道爷注意着卢大亨的脸色,果然很精彩,由不得哼起来:“分手快乐,分手快乐,祝你分手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卢大亨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了,太尼玛气人了,人家拍拖,你就希望人家分手快乐,那岂不是结婚的人,你要说好朋友结婚了,新郎却不是我?

    “请问……道爷在吗?”

    一道清冷的声音,打破两人的对峙,道爷扭头看出去,康雪,她怎么来了?

    外面的女子,正是康雪,她找到了道爷的店铺,身后跟着小孩子,两人犹豫良久,看到了道爷,才敢进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康雪手指握紧了衣服,犹豫良久,道:“我离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恩,很好。”忽然间,想起什么,道爷抱歉道:“咳咳,那个……那个……口误,口误,不要见怪。”

    卢大亨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,我去,这位阿八,这么厉害,竟然喜欢成熟一点的少妇,都让人家离婚了。

    高手,高手中的高手。

    无形装逼,最为致命。

    这逼,我服。

    “我说,你该不会是……。”卢大亨很好奇,阿八到底做了什么东东,让人家拖家带口来找他。

    看到两人之间的火花很尴尬,卢大亨决定了,先走一步,为了兄弟着想,只能牺牲自己。

    “你们聊,我先走。”

    卢大亨走了,康雪表情才平静不少,拉着儿子坐下来,对着道爷,沉默良久,自言自语:“我们离婚了,孩子归我。”

    事情很简单,说好了,离婚很简单,走完程序之后,也就没有其他事情,康雪离开了王志。

    孩子的归属问题,王志没有争夺,自己没钱,欠了一大笔钱,孩子跟着他,只会拖累孩子,还不如让他跟着老婆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康雪负担大了,一个离婚女子,带着孩子,道爷不敢想象。

    “那你之后如何打算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,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
    没有了想法,离婚的悲伤,还没有走出来,道爷摇摇头:“那你来我这里是?”

    康雪纠结了,手指交叉,不停摇晃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
    康雪犹豫了很久,口很难张开,看了一眼儿子,为难道:“能不能收留我们几天?”

    “我在白云中没有多少熟人,以前的朋友,都离开了,有的,我也……。”

    不想去,离婚的事情,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,毕竟这不是光荣的事情,朋友那里,去不得,康雪认识的人,也就道爷。

    寻找了很久,总算是找到了道爷的当铺,也难怪,附近的当铺几乎么有,仅有这么一家,查查地铺就找到了。

    “住我这里?你不是开玩笑吧?”道爷我自己都搞定不了自己,你来了,那我们岂不是都吃土?

    “我……。”康雪低头,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为难,可为了孩子……。